早知燈是火,飯熟已多時
 
繼  平  法師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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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門.慧開禪師  1183—1260

是宋代著名高僧,字無門,杭州人。
幼年出家,廣識經論。

于萬壽寺崇觀參趙州「無」字公案而得悟,紹定二年(1229),
為給皇帝祝壽而撰寫《無門關》一卷,被譽為禪門三大聖書之一,
《碧岩錄《十牛圖》齊名。
 
無門慧開禪師不僅是一位高僧,而且是一位詩僧。
他一生寫了大量禪詩,表述自己的修行體驗、
和對禪法的見解,
他的很多詩歌都以富含禪理禪機,
成為佛詩佳作,在禪門中代代相傳。

他的《飯熟已多時》便是其中的代表,詩云:
 
只為分明極,翻令所得遲;
早知燈是火,飯熟已多時。
 

無門禪師的這首詩偈,正是根據趙州禪師的公案而作,
詩歌前兩句「只為分明極,翻令所得遲」,
是說很多禪子,都是以一顆向外馳求的妄心,
來尋覓悟道的方法,其結果是越心外求法,卻與道越遠。

於是在禪宗史上,有很多禪僧為了早日明心見性,
便行腳朝山想得到名師的指點,其結果花費了很多功夫,
浪費了大量的時間,最後也沒能悟道,反而弄得自己面容憔悴。
 
禪宗史上有很多高僧,都反對禪子外出行腳參訪,
認為這樣並不能夠使人早日悟道,反而會障礙自己的證道。
趙州禪師曾在八十歲時行腳參訪,結果非但沒能證道,
反而還消耗了時間和精力。

於是禪門便有人評價趙州禪師行腳一事說:
 
趙州八十猶行腳,只因心頭未悄然。
及至歸來無一物,始知空費草鞋錢。

 
無門慧開禪師認為,若禪子不能觀照自心,只知心外求法,
這樣的禪僧就像當年的趙州禪師一樣,到處尋師訪道,
最後一無所獲地回到原來住處,才知道知己白費了一番功夫。

這種看似求道的方法,其實成了修道的障礙。
其實,真正的悟道是不需要心外求法的,
只要有「無處青山不道場,何須策杖禮清涼」的心,
你會感到處處都是道場,你處處都可以豁然開悟。

正因於此,某尼師在其悟道詩中云:

「盡日尋春不見春,芒鞋踏破嶺頭雲。
      歸來偶把梅花嗅,春在枝頭已十分。」
 

修行之人若是帶著分別心和妄心來求得悟道,
反而浪費了時間,導致悟道了不可得,
因而,「翻令所得遲」了。
 
後面兩句「早知燈是火,飯熟已多時。」
表面意思是說,如果早知道燈和火實際上沒有什麼區別,
那麼現在飯早已煮熟多時了。


其內在本意是說:

當一個禪子能夠放下自己的執著,拋棄你的分別心,
用心靈去觀照體驗內在的本質,在日常生活的一般行事中,
去體驗禪法真諦,你就可以一朝體悟,見自如來自性,
你的生活才能變得自然而灑脫,單純而圓融。

 
慧開禪師認為,修行都是在平常生活中實現的。
所謂穿衣吃飯、運水搬柴皆是禪,不需你去千般思量、
萬般執著。慧開禪師這種「日用是道」的思想,
是繼承前輩禪宗高僧的觀點而形成的。

關於在無分別的日常生活中證道的理念,
禪宗史上有很多高僧都有自己的見解。
有一次,有源律師問大珠慧海禪師:

「僧人修道,還用功嗎?」
 
大珠慧海回答:「用功。」
 
 問:「如何用功?」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答:「饑來吃飯,困來即眠。」
 
   問:「所有人都是這樣,他們跟你的用功一樣嗎?」
 
答:「不一樣,他們吃飯時不肯吃飯,百種須索;
睡時不肯睡,千般計較,所以不一樣。」
 
大珠慧海認為,只要隨緣任性度日即是用功,即是無修之修
其「饑來吃飯,困來即眠」之語,即源於此理。

已明瞭者也是餓了吃,困了睡,在外相表現上與常人無異。
他們的心總安住於當下,再無馳求,對外境之違順便能不拒不迎,
自然隨緣。如此「饑來吃飯困來眠」,與佛道合,才是用功。
 
常人心思總在造作分別,不能停歇,
于諸境上百種追求,千般計較。

遇順境者,則千方百計留之戀之;
遇逆緣時,則費盡心機除之去之。
若圖謀不成,則憂上添憂,怖上加怖,
乃至惶惶然不可終日。

至此境地,食不甘味,寢不成眠,
雖求「饑來吃飯,困來即眠」,亦不可得。

明白此理之後,無論吃飯睡覺,乃至日常生活中種種行為,
皆為修行,皆成功德,皆是隨緣度化。
 
慧開禪師在這首偈頌中,正是以趙州禪師的「吃茶去」、
「洗缽盂去」的公案,告訴我們,禪門的修道,
並沒有特別奇特之處,它讓我們心不外求,觀照自心。

通常讓禪子在日常吃粥、洗缽、喝茶等無功用的動作中,
讓學人領受佛法,從不特意去論究迷悟、凡聖之話語。


顯示禪法無非是:
從日常之行履中去領受。


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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